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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赛格大厦惊魂24小时

2021-06-10 23:28东森游戏平台 人已围观

简介赛格5月18日下午1时左右,深圳华强北天晴无雨,吹着南风,天气报告显示阵风最大风力为5级,这样的风可以叫做清风,能够吹动树上叶子摇摆,让水池里的波纹一圈圈漾开,如果是在海上...

  5月18日下午1时左右,深圳华强北天晴无雨,吹着南风,天气报告显示阵风最大风力为5级,这样的风可以叫做“清风”,能够吹动树上叶子摇摆,让水池里的波纹一圈圈漾开,如果是在海上还会偶尔掀起小浪花。

  下午1时左右,华强北的地标建筑赛格大厦内突然开始不断奔跑出一群群人。有人回忆,当时仿佛灾难片里大祸来临时,人们迸发出本能的逃生欲,熙攘的人流顺着远离大厦的方向奔去。根据之后网络上传出的视频看,当时赛格大厦发生了异常的振动,大厦在晴空下像有弹性的橡皮一样摇晃。图 /视觉中国

  一位在55层的大厦员工回忆,楼体出现晃动时,自己的头很晕,随着同事冲到电梯后,发现电梯已经装满了下楼的人,严重超载,于是不得不紧跟着人群从楼梯往下跑。

  在赛格大厦卖矿机的李然对AI财经社说,这样的“高楼惊魂”,3年前自己曾有过一次经历,不过不是在赛格大厦。2018年17级台风“山竹”登陆深圳,他当时窝在位于33层的公寓里,第一次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摇摆,房间在风声里似乎正在变形,他不敢坐在床上,只能蜷缩在地板上,又担心着玻璃窗随时被“山竹”撞开,自己就此殒命。但最终,山竹过后,一切又回归平静,公寓也毫发无损。

  有了那次经验,李然对高层大厦的晃动有了心理准备,认为大多数情况都是正常的。5月18日中午,在赛格大厦17层办公的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异动。“我听到广播说要疏散,发现大家都在往外跑,我就也往外跑,拿了手机,其他啥也没带。”李然说。

  一位在赛格大厦的“老人”对AI财经社表示,在低楼层的她当天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晃动。她还表示印象里“赛格大厦发生过好几次这样楼体晃动的事,上过报纸,也解释过原因”。她称这边的高楼好几栋,“感觉云彩在这边走得也很快”。她听懂物理的朋友说这是风涡现象,不是主体结构的问题,“没什么大问题。”

  另一位此前在赛格大厦工作的人对AI财经社回忆,赛格大厦在刚刚建成时,也就是在1999年左右,就发生过一次晃动事件,“跟这次一模一样,也是人满街跑。”他肯定地对AI财经社说,之后20年没再发生过。

  他还记得当时报道里称并没有查出具体的原因,只记得有文章打了个比喻:高楼就像一颗草,风吹过来的时候,它可能会有变化,调整自己的姿势。

  上述回忆确实可考。据华中科技大学一篇硕士论文,其中谈到1999年4月8日赛格大厦钢结构封顶之后,到9月30日才完成天线部分的施工。天线施工后,人们发现微风的日子里,天线却在剧烈地摇摆。后来查明是因为天线的设计计算错误造成共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于是当即割除了顶部的26米,重新计算后安装上去13米,并在做了局部的修改后,解除了险情。

  在天线事件之前,还发生过一次大厦“疑似歪斜”,但最终证明是个乌龙。那是1999年5月,那时候赛格广场已经主体封顶,这个当时的深圳第一高楼十分壮观。同样是一个好天气里,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大喊:“赛格广场要倒了!”这一嗓子喊出去后,广场的人群顿时如走兽四散,夺路而逃。而工地里还如常施工,因为工人们知道大厦塌不了。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赛格大厦高度过高,云彩穿过最高处跟楼形成了相对运动,让人以为是楼在动。

  除了1999年随着大厦落成而发生的天线摇摆,AI财经社在互联网上确实并没有搜索到更多的赛格大厦晃动的历史记录。

  时隔20余年,大厦这一晃,给繁忙的赛格电子市场也按下了暂停键。根据微博福田发布的通报,深圳福田区接报后立即启动应急响应,组织专家到场对大楼安全进行检测,经专家初步检测排查,大楼周边场地未见地面开裂情况,未见幕墙板块脱落损坏。相关具体情况及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核实,将及时向社会公布。而AI财经社在获得的一份专家意见中看到,鉴于房屋振动原因暂未查清,建议人员暂不返回。

  5月19日下午1点半到两点之间,赛格大厦再次出现晃动。元器件分销商周免告诉AI财经社,上午大厦只允许一些紧急交易的人进出。而在大厦办公的李然19日下午对AI财经社确认,现在大楼是封锁的,所有商户放假中。

  但这里汇聚着的以效率著称的老板们仍没有放下手中的生意,李然从5月18日下午至今20多个小时里,在朋友圈发了16条广告。

  这次晃动引来了人们对赛格大厦的关注。根据公开信息,赛格大厦高71层,总高度355.8米,实高292米,建筑面积16.43万平方米,现为深圳第五高楼,也是目前世界最高的钢管混凝土架构大厦。

  大厦在建成之初还屡次获得业界大奖,1996年中建总公司优秀工程设计一等奖、1999年“深圳十大明星楼盘”之一、2000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而自1996年1月开始动工到1999年9月完工,赛格大厦共历时三年零八个月。在建筑期间,则创下了每2.7天建造一层的“深圳速度”。图 /视觉中国

  一位建筑行业的结构师称,赛格大厦在业界的评价不差,在结构方面是做得不错的。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在读博士杨溢对AI财经社称,他在翻阅了该大厦的材料后发现,赛格大厦的结构并不是一体化,楼体中间的避难层设置了一些供风通过的通道以及加强层,因此赛格大厦就存在一些不连续墙,而这样设计的目的是为了抗震。

  他表示,加强层能够加强结构的刚度,让整栋楼更“硬”一些。就好比几块玻璃拼在一起,在一面玻璃产生裂缝的时候,不会裂到另一部分的玻璃上。迪拜塔也是类似的设计,逐级上升,逐级都是不一样的形状,为了稳固自下而上,越往上截面面积越小。

  杨溢还表示,赛格大厦采用了钢管混凝土的设计,目前也没有发现浇筑的混凝土和钢管分离的现象,说明质量也是过关的。

  但为何是这样一座有着抗震设计、质量过关、在结构上经过深远思考的大楼在5级清风下出现了晃动?中建科工华南大区总工程师陆建新接受深圳新闻网采访时表示,从目前掌握信息看,这是一种偶然的频率巧合,就是共振现象。

  共振现象是高中物理课本上的概念。它是指当振动的频率与物体固有的频率相同时,就会引起一定幅度的共振。比如一辆车子经过一座房子,如果车子振动的频率与房子相同或十分接近,房子会出现轻微摇晃,而当持续不断地有车子经过发出这种振动,房子的振动会随之不断加强,甚至最终破坏房子。

  那么赛格大厦的晃动是什么引起的共振?某建筑设计院的两位结构师根据现已公开的信息对AI财经社表示,震源还很难断定,有可能是大楼自振周期和风频同步产生共振。也就是说“罪魁祸首”可能真是吹向赛格广场的那阵“清风”。

  杨溢继续解释,通俗来讲,每座楼的固有频率是不同的,所以在起风的时候,不是每座楼都会发生这样的共振,是在那些固有频率与风的涡振频率相似的时候,才会发生这样的共振。“不同的楼发生共振的风力大小、方向、风速都是不一样的,风小也可能导致共振,所以会看到为什么当时只有赛格大厦发生了共振。”

  此前,也常有建筑物发生晃动的新闻。2011年,韩国首尔的一座购物大楼发生摇摆,几百人从楼里慌忙逃离,后来经过专家调查是十几个在12层练习健身操的人,因为运动导致共振,楼体晃动10分钟。2020年5月,途径虎门大桥的车主感到桥身像水面一样剧烈抖动,专家在研究过后表示是沿桥边设置的水马(塑料制壳的障碍物),改变了大桥钢箱梁的气动布局,发生了共振。此外,台风过境之时,台北101也发生了15厘米的晃动,都跟共振有关。

  杨溢表示,为了应对共振,建筑在落成前都会进行风洞实验,以设计气动布局。在此过程中除了考虑建筑自身,建筑周边的临近布局也可能会影响风速和共振的频率,比如有些建筑布局会形成一个风口,改变了风的方向和速度;或者有的建筑上装有风力发电装置,也可能改变风的涡流走向。这些都是建筑在设计建造的过程中都要考虑的问题。

  根据华中科技大学一篇硕士论文,杨溢还提到一个细节,即:赛格大厦施工中经常停下来等图和按图施工后又返工修改的现象。也是这个原因导致了1999年大厦落成之时天线计算错误、发生摇摆。“实际施工与设计图不符,导致了它出现了与设计师没有预想到的一些情况。”杨溢说。一位在建筑设计院工作的人士也对此深有体会,她对AI财经社称,一般一气呵成的图都没有太多问题,因为图纸出来后已经经过了审图,但图出来后再做调整,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很难把每个细节考虑清楚,在此情况下就容易出问题。

  尽管共振无法预测,但也有些方法可以避免或者减轻共振带来的影响。比如可以加强建筑的钢度,或者进行一些利于风通过、不易形成涡流的设计,上海中心大楼上螺旋上升的设计正是这个考量。赛格大厦也很明显做了一些根据空气动力学布局的调整,杨溢称比如它八角形的截面,四次对称轴的形状让它迎风的时候可以更加对称,有利于一定程度上达到稳定。迪拜塔也是如此,设计成了有三次对称轴的形状。

  除此之外,还可以安装阻尼器,这也是此次事件发生后讨论最多的。最典型的是,台北101大厦就在87楼到94楼之间安装了一颗漂亮的金色阻尼球,它是针对大楼的需求量身定做的阻尼系统,目的就是为了减低大楼受强风吹袭时候的摆动。图/网络

  实际上,现在大多数超过300米的高楼都安装有阻尼装置,但是可能并不像台北101这么显眼。杨溢介绍,有的放在钢梁上,有的在不对游客开放的位置。

  那么赛格大厦有没有安装阻尼器?杨溢称,虽然不同于台北101这种调谐质块阻尼器,赛格大厦也有阻尼设计,它是利用顶层的消防水池来做阻尼装置,是一种液体调节阻尼器。他表示为什么很多高层建筑不惜巨大成本建高层泳池,除了吸引消费者,泳池本身也会构成阻尼器,对建筑安全起到保护租用。

  赛格大厦的晃动引发了人们对高楼设计的关注。而此次共振是如何发生的,具体结论还需要等待官方消息。

  赛格大厦摇动后,一条留言在网上迅速流传:“最近Chia币兴起,华强北老板们在摊位上挖Chia币,成千上万个机械硬盘一起震动,造成大楼共振。”有调侃因此称,深圳楼市被无数个机械硬盘撼动了。对此立即有专家辟谣:“市场上广为传播的Chia币挖矿导致大楼震动为谣言,一般Chia挖矿是在机房中进行。”

  其实无需辟谣,算一下便能知道不可能是由挖矿引起的共振。通常,两个物体发生共振,是要频率相近时才会发生。好比你荡秋千,如果别人每次在最高点推你,就会越荡越高;但如果不在最高点推,甚至在反方向上推你,你就会越荡越低。

  然而,根据AI财经社了解,机械硬盘的转速一般为5400转或7200转,即每秒钟振动数千次。而一栋24层高楼的固有频率为0.85Hz左右,即每秒振动不到一次。两者相差了3个数量级,根本无法产生共振从而撼动大楼。

  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露出?作为消费电子的风向标,深圳华强北一度是全国乃至全球最大的矿机销售集散地之一。一位赛格大厦商家告诉AI财经社,2017年,比特币经历了一轮暴涨行情,赛格大厦矿机销售十分火爆。“能看到很多老外,全球买家都到这来找货源。”

  一位在赛格大楼卖矿机的人士则告诉AI财经社,“伴随国家相关政策的规范,现在赛格大厦里卖矿机的商户少了很多,还有百十来家在做。他们也挖矿,但不在赛格大厦里挖,因为大厦里是商用电,电费太贵。赛格大厦只是矿机销售的窗口。”

  另一位赛格摊位老板也称,赛格大厦1-8楼虽然卖电子元器件,但矿机和硬盘只占非常小一部分。“成千上万人在赛格大楼挖矿”实属谣言。

  但这则流言依然点燃了人们的热情,因为最近一种名为Chia币的虚拟币在全球火了。Chia币在3月18日上线日开启交易,全球币价一度冲破2500美元,目前在1100美元左右。Chia币创建了一种新的机制,比的是谁硬盘空间大。截止到目前,人们为挖这个币占用的硬盘空间,已经达到6.34EiB,居世界首位,相当于全球硬盘年产量的5%。而这么大的硬盘空间足够存储10亿部高清电影。

  在Chia币的带领下,硬盘价格从4月起暴涨。此前正常价格在每TB两百多元左右,但据央视报道,赛格大楼商户称:“4月20日左右硬盘价格达到最高点,本该卖3000元左右的16TB硬盘,能卖超过6000元。”而在一天中,上午和下午硬盘价格也能相差几百元,商户大量囤货,希望赚取差价。在百度“显卡吧”内有人晒出堆满房间的硬盘或矿机,发帖在“赚翻了”和“血本无归”间切换无常。图/百度“机械硬盘”吧,图中为Chia矿机

  而最有趣的是,全国64.5%的硬盘企业注册在深圳。赛格大楼作为华强北电子市场的“宇宙中心”,始终是行业风云的汇聚之地,人们将大楼摇摆与挖矿联系起来也就不奇怪了。

  实际上,华强北最初以电子产业起家。1988年,赛格工业发展大厦辟出一块区域,改建成1400平方米的赛格电子配套市场,结果生意异常红火。后来因为空间不够,赛格电子配套市场干脆拆掉重建,建起了当时深圳第一高楼赛格大厦。在新大厦中,1到8层是赛格电子市场,高层为办公楼。而全中国的电子产业神话,几乎都与这个上万平方米的弹丸之地有关。

  1998年,马化腾就是在赛格广场租下一间办公室,成立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神州电脑的创始人吴海军当时正在此地倒卖硬盘,赚到2000万元第一桶金。曾是网络路由器第一大厂商TP-Link的创始人赵建军,此时也正在赛格电子广场守着一个电脑摊位,希冀有朝一日成为电子产业龙头。而大族激光是在这里的元器件交易中成为一家上市公司。

  “这块面积只有1.45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却走出了50多位亿万富翁。”华强北街道党工委书记蔡转弯曾经表示。最初,靠着信息不透明,在电子元器件的交易中,简单粗暴地赚取暴利,令人瞠目结舌的造富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但2009年后,强盛至极的华强北和赛格电子市场开始走向衰落。电子商务的冲击、产业升级、山寨被查,让之前入场门槛极低的倒买倒卖业务模式变得越来越不可行。电商平台如科通芯成、云汉芯城等的崛起,则替代了赛格大厦一个个小小的格子间。这让华强北和赛格电子市场陷入“低价竞争”和“赊账”的下沉螺旋中。

  但华强北从不甘于沉沦。2017年,比特币大涨到2万美元左右,带动各种山寨币ICO横飞。华强北和赛格电子市场的商家们押注了矿机。赛格大厦许多售卖电脑的门店瞬间都改成矿机售卖店。

  不过,同年国家出台《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比特币跌到最低3000美元。但赛格的矿机商家再次转型美妆和电子烟。一脚踏进赛格大厦,“电子烟啦,看一看的吆喝,和××牌面膜有没有、TF80唇膏有吗”的问询声,让前来买硬盘的顾客恍如隔世。

  此后3年间,华强北化妆品企业的数量从1634家增长到4187家,增幅2.5倍。但华强北在电子行业的发家秘诀在美妆领域没有得到延续,2020年底华强北经历了一次涉案6亿元的化妆品走私缉查。“今年三四月间,一场税务的抽查也令美妆商铺风声鹤唳,现在美妆不怎么火了。”一位元器件人士对AI财经社说。

  如今,赛格大厦依然是电子产品的主阵地,街对面的茂业天地是美妆大本营,不远处的明通数码城则两者皆有。三方势力就在不足千米的街道两边此消彼长,映照出市场的“钱途”走向。

  步入2020年,币价迎来大反扑。比特币价格从1万美元翻到6万美元,连世界上最奇怪的币种,狗狗币、柴犬币、猪币们也鸡犬升天。而挖以太坊需要显卡,挖Chia需要硬盘,都让赛格大楼重新夺回了风采。赛格矿机和硬盘的报价成为全球风向标。

  有人说,马斯克跺跺脚,全世界币圈都要抖三抖。“但赛格证明了宇宙还有另一个中心。”当这栋大楼迎风摇晃时,也能让Chia的价格忽然抬头,让穿着拖鞋的摊位老板登上新闻主角。

Tags: 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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